史学回眸:环境史研究的回顾与展望(上)

2020-04-09 12:14:18

导语:生态环境问题是当今世界所面临的焦点问题,全球变暖,生态危机,水污染、土壤污染等都环境问题严重威胁着人类的生存。环境史的研究在2006年一度也成为该年度“中国十大学术热点”之一。那么环境史在中国如何成为学术界研究的热点,它在中国的产生和发展过程具体是怎样的,本文将初步探讨这些问题。

环境史(environment history)产生于美国,它的产生与环境主义思潮有关。20世纪70年代以来,环境史才逐渐成为历史学的一个研究领域。关于环境史的定义多种多样,美国学者伍斯特为环境史作了一个简单明确的定义,即环境史是有关自然在人类生活中的角色和定位。他指出环境史研究的三个层次的问题,一是自然本身在过去如何被组织起来以及如何作用;二是社会经济与环境之间的互动;三是个人与群体中形成的对于自然的观念、伦理、法律、神话及其他意义的结构。

但是他强调这三个层次的问题并不是分割开来的,而是相互联系,统一成一个整体。但对于中国的历史研究者来说,澳大利亚学者伊懋可对中国环境史的发展尤为重要,伊懋可对环境史下的定义是“环境史较精确地定义为透过历史时间来研究特定的 人类系统与其他自然系统相会的界面”,在这里,其他自然系统指气候 、地形、岩石、土壤、水、植被、动物和微生物。这些系统生产、制造能量及可供 人类开发的资源 ,并重新利用废物。

伍斯特和伊懋可都强调环境史增加了历史学的难度。为了了解人类与自然之间的互动,历史学者必须学习自然科学知识,这将超出传统的历史学训练范畴。环境史的研究学者与其他传统的历史学者之间的最大不同就是他们必须将现代自然科学知识运用到传统的史学研究之中。

环境史作为一个研究领域,可以追溯到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在1926年,美国出版了一本关于地力枯竭的书。1931年出版了《大边疆》(Great Frontier)一书。1947年出版了关于北美草原的书,但是这些著作一般被人们认为是环境学著作,并不属于历史范畴。20世纪60年代以来,环境保护运动蓬勃开展起来,到20世纪70年代,在美国,环境领域开始立法,环境史研究也越来越受到学术界的重视,环境史开始成为一门新的研究领域。20世纪70年代,关于环境史的研究在学术界有两份权威的期刊,一份是在美国出版的《环境史》,由美国环境史学会与森林史学会出版,1976年创刊,1996年改现名;另一份是在英国出版的《环境和历史》,1995年创刊,强调人文学科与自然科学之间相互交融。

中国环境史的发展相对于国外来说比较迟缓,中国学者真正了解和研究环境史肇始于20世纪90年代。但是在90年代以前,关于对中国环境变化的记载和研究浩如烟海。其中中国史书上记载的环境变化屡见不鲜,但这些记载只是单纯的记载变化现象,远远谈不上对环境史的研究,这些古代的记载为中国环境史的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物候学资料。在研究中国环境史的先驱中,不得不提到一个海外学者伊懋可。他对中国环境史的研究具有开拓之功。

伊懋可的大部分时光是在中国度过的,因此他对中国的国情和环境十分了解。伊懋可对1949年以后的中国进行了全方位的了解,他从气象、水利、农林等方面去研究,目的是如何描述环境的变化以及灾害的规律,以及这些环境变化引起的社会响应。此外,他也指出,从经济史的角度来看环境史研究可以注意五个主题。第一个主题是资源边疆,也就是探讨在实践过程中那些地区的土地、木材和其他生产因素相对的丰富。第二个主题是水利系统的各种技术与生态,第三个主题是的森林、木材贸易与使用木材的技术。第四个主题是大型驮兽的历史。最后一个主题是中国的居住环境。在 1993 年,伊懋可又发表一篇论文,讨论三千年来中国经历了不持续的成长。十几年来 ,伊懋可发表了不少关于中国环境史的论文,这些论文大部分在 2004 年以《象群的撤退》为题结集成一本巨著。

我国著名的历史地理学者文焕然是我国开辟历史植物地理和历史动物地理专题研究新领域的先驱之一,其专题论文中有二十多篇探讨了我国历史时期植物与动物的变迁过程,在身后得到整理出版 ,即为《中国历史时期 植物与动物变迁研究》,从一个方面展示了一幅探索中国近几千年来大自然变迁过程的轮廓与画卷。文焕然揭示并首先公布了一个客观事实 ,即:“在 7000 多年前的历史时期,我国野象的分布曾北自河北阳原盆地(北纬 40°06′),南达雷州半岛南端(约北纬 19°),南北跨纬度约20°;东起长江三角洲的上海马桥附近 (约东经 121°),西至云南高原盈江县西的中缅国境线(约东经 97),东西跨经度 24度许。野象曾在华北、华东、华南、西南的广阔地区栖息繁衍 ……分布地区随着时光的流逝而逐渐缩小。

竺可桢(1890 ~ 1974)系中国现代气象学和地理学的一代宗师,在气象学、气候学、地理学、自然科学史等方面造诣精深,物候学是其呕心沥血而作出重要贡献的领域之一 。他从 1921 年起就观察记录物候, 1921 ~ 1931 年记载了南京春季物候,1950年起开始记载北京春季物候,1963 年发表《一门丰产的科学 ———物候学》,同一年与宛敏渭合著的《物候学》出版。在“文革”被迫“赋 闲”期间,他潜心研究, 撰写了《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一文,并与宛敏渭一道共同完成了对《物候学》的修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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